剩下的人怕了。他们往后退，互相看着，没有人敢再往前冲。
这个傻大个不是人，是怪物。
皮夹克男子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白色的粉末在里面晃动。
“用石灰！”
二虎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还没来得及转身，一把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撒了过来。
石灰钻进他的眼睛，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眼球，火辣辣的灼烧感从眼球表面蔓延到眼眶深处，又从眼眶蔓延到脑子里。
他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，视线模糊了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俺操你妈！”
二虎闭着眼睛，菜刀在手里握得更紧了。他听声辨位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扑过去。
刀刃划破空气，切进了一个人的肩膀，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刀身上传回来，那人惨叫一声，倒了下去。
他的听觉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敏锐——脚步声、呼吸声、刀刃破空的声音，每一种声音都在告诉他敌人在哪里。
又有人冲上来了。
二虎侧身，避开砍刀，菜刀横着挥出去，砍在那人的腰上。
又一个人从背后扑过来，他肘击后撞，正中那人的面门。
又一个人从侧面偷袭，他飞起一脚，踹在那人的胸口。又有三个人倒下了。
黑暗中的二虎比睁开眼时更可怕。
他像一头被蒙住眼睛的疯牛，在人群中横冲直撞，每一次冲撞都带起一蓬血雾和一片惨叫。
皮夹克男子退到人群后面，看着前面那片血肉横飞的场景，腿在发抖。
六十个人，已经倒下了将近三十个。
血浸透了黄土，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石灰的刺鼻气味。
那个浑身是血的巨人还在挥舞着菜刀，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