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了。
龙少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纪梵希t恤，领口镶着金边，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白金链子，手腕上戴着一只百达翡丽。
他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，下巴抬得很高，眼睛翻着，嘴角往下撇着。
身后跟着六个人，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，虎背熊腰，眼神冷峻，一看就是练家子——龙腾集团的安保人员，据说都是退伍特种兵出身。
另外四个是跟他混的跟班，染着黄毛，穿着紧身t恤，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。
龙少在门口停下来，目光扫过包厢——满地的碎玻璃，歪倒的酒瓶，缩在沙发角落披着旧夹克的小月，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陆天。
他的嘴角扯了一下，露出一个轻蔑到极点的笑容。
“就是你打了我的人？”他的声音很大，故意让走廊里的人都听到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陆天弹了弹烟灰，没有说话。
龙少以为他没听懂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更大了一些，像在背诵一份家谱。
“我爸是龙腾集团的董事长赵万年，我哥是龙腾集团的总经理赵子豪，我爷爷——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我爷爷是赵德荣。你出去打听打听，这几个名字在这座城市意味着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，下巴抬得更高了，“识相的，跪下认个错，把这丫头留下，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”
陆天抬起头看着他。“没听过。”
龙少的脸僵住了。
从小到大，在这座城市里，没有人敢对他说“没听过”这三个字。
他的脸色从白变红，从红变紫，手指攥成拳头，指节嘎嘎作响。“你他妈——”
猴子从陆天身后站出来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。
“龙腾集团，青龙市排名前十的民营企业，董事长赵万年，名下资产涉及房地产、酒店、物流、矿业。总经理赵子豪，赵万年长子，三十五岁，负责集团日常运营。赵德荣，赵万年之父，曾市里高位，五年前退休。龙少，赵子龙，赵万年次子，十八岁，目前无业，名下有三辆跑车、两套房产，均登记在其母名下。”
猴子念完，退到了陆天身后。
龙少的脸色更难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