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豪会所，凌晨。
龙少坐在包厢的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的酒，没人喝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，铁青着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眼睛里的怨恨像浓雾一样弥漫。
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了，贴着一块纱布，白色纱布下面透出碘伏的黄和血迹的暗红，像一枚耻辱的印章。
他被人按在地上磕头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服软道歉。
他活了二十三年，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。
一个手下端着酒杯凑过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“龙少，消消气，那个姓陆的不过是个地头蛇，咱们龙腾集团要想弄他，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——”
“啪！”
龙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手下的酒杯飞了出去，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地，酒液溅在波斯地毯上，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手下捂着脸，不敢吭声，低头退到一边。
龙少站起来在包厢里走来走去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但他的愤怒像一团火在烧。
“我爸是赵万年，我哥是赵子豪，我爷爷是赵德荣。那个姓陆的算什么东西？”他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他让我跪，我跪了。他让我磕头，我磕了。我赵子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”
几个保镖站在门口，面面相觑。
领头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，犹豫了一下开了口。
“龙少，对方不一般。那个小刀，出手狠辣，不是普通混子。那个陆天，我查过了，他在闸北和东河区的事，道上都传遍了。六爷、齐老大、鬼爷，都在他手里栽了。我们昨天就两个人，确实寡不敌众。”
龙少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保镖。“龙腾集团有多少安保？”
保镖想了想。“总部加各分公司，能调动的有六七十个。都是退伍兵出身，职业保镖，持证上岗，比街面上的混子强得多。”
龙少的嘴角慢慢咧开了，那个笑容阴森森的，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慢慢抽出来。“六七十个，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