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打的人他见过，能打十个八个的他见过，轻而易举搞定十个持枪雇佣兵的人，他没见过。
能调动刑警和武警的人，他没见过。
他转过身看着那扇还开着的包厢门，那滩还在往下淌的血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这个人，这辈子都不能得罪。
赵万年今晚难得没有应酬，坐在别墅客厅里看新闻。
电视声音调得很低，他的心思不在新闻上，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。
他在想龙腾集团在城南那个地块的竞标方案，想得入神，手机响了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皱了皱眉，拿起手机一看——李副市长。
他接起来，还没来得及寒暄，那头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。
“赵万年，你搞什么名堂？”
李副市长的声音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北风，没有往日的客气。
“你的人，在帝豪会所设局对付恒宇集团的高管？你知不知道恒宇在青龙市投了多少钱？产业园、物流园、三个地产项目，上百亿！你把人家副总动了，恒宇撤资，这个责任你来担？”
赵万年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张嘴想解释，李副市长没给他机会。
“恒宇那边已经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，苏董亲自打的。我告诉你赵万年，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，否则龙腾以后在青龙市的项目，一个都别想批。”电话挂断了。
赵万年握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他还没从李副市长的电话里回过神来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一次，屏幕上的号码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——那个号码他不常看到，但每次看到都不是好事。
市委书记，萧国邦。
他接起来，那头的声音不重不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“赵万年，龙腾这些年发展得不错，我一直是支持的。但你最近做事，是不是太过了？”
萧国邦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但那死水下面藏着的东西，让赵万年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