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没有回答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红色的酒液在她唇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。
“明远叔,你说,一个人能用几根针废掉持枪雇佣兵,能在短短时间内,建立起覆盖整个城市的情报网,能提前把港岛悍匪的底细查得干干净净——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老者低下头,给她又倒了一杯酒。
他看到了小姐眼底的那道光。那不是好奇,不是欣赏,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、正在慢慢生长的东西。
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抿了一口,没有说破。
东河区,鬼爷别墅。
客厅里的灯全亮着,水晶吊灯将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。
鬼爷坐在红木沙发上,头上缠着绷带,手指上那颗裂了纹的翡翠扳指换了一颗新的,满绿的,水头很好。
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文件袋,里面是陆天的资料。
他让手下人查了好几天,能查到的都在里面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很稳。
四个人走了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精瘦的男人,三十多岁,短发,深色夹克,眼神阴鸷,脸上那道淡淡的刀疤在灯光下几乎看不清。
叶子欢,他身后跟着三个人——一个光头壮汉,满脸横肉;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子,文质彬彬;一个女人,长相普通,走在队伍最后面,像一道影子。
鬼爷站起来,迎上去。
“欢哥,久仰大名。”
他伸出手,叶子欢看了他一眼,没有握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鬼爷的手僵在半空中,收了回去,脸上堆着笑,但那笑容有些僵硬。
他把文件袋推到叶子欢面前。
“这是那个人的资料。闸北陆天,年纪不大,身手很好。手底下有一批人,沙场那些生意,都经营得不错。最近在北区风头很盛。”
叶子欢拿起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资料,一张一张地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