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,指节发白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。
他的骄傲、他的尊严、他作为市长弟弟的优越感,此刻像一堵正在倒塌的墙,一片一片地往下掉。
他咬着牙,看着陆天。“今天的事,我记着了。”
他没有道歉,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他沈逸文怎么说也是市长亲弟弟,要他给陆天一个保安道歉?
做梦!!!
而此刻,王局长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他看看沈逸文的背影,又看看周越那张冷峻的脸,双腿开始剧烈地发抖。
他转过身,对着陆天连连鞠躬,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:
“陆——陆先生,误会,都是误会。明天,明天一早我亲自把执照送到您办公室,您放心,一定送到——”
陆天看了他一眼。“出去。”
王局长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,砰的一声,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周越在椅子上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:
“你刚才说,他会回来给你道歉?”
陆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逸文走出酒店,上了自己的车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,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他的脸色铁青,嘴唇还在哆嗦。
他恨——恨那个保安敢在他面前那么嚣张,恨周越的出现让他彻底丢了面子。
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,他想打给他哥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又放下了。
他哥如果知道他在这里干的事,第一个骂的就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