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天看着她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。“我是查过你。没查到。”
他笑了，“你有你的秘密，但我不觉得你会对我不利。”
苏婉清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，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试探、一丝怀疑、一丝防备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就那么坦然地站在那里，像在说一件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的事情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你不利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那天在帝豪会所，”陆天的声音不大，“你跟我一起进了赵子豪的局，十个枪手对着你，你没跑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我这个人，信命。也信人。”
苏婉清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再抬起头的时候，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种陆天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一种被信任之后的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坚定。
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她说完转身走了，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。
城南，地下酒吧。
暗红色的灯光在墙壁上流淌，爵士乐从老旧的音响里缓缓溢出。苏婉清走进来的时候，老者正在擦拭吧台。他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“小姐，您今天脸色不太好。”
苏婉清在吧台前坐下来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“明远叔，你说……这个世界上，真的有人能看穿人心吗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老者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着苏婉清的侧脸，那双妖艳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迷茫，不是犹豫，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打动了之后才会有的柔软。
“小姐，您说的是那个陆天？”老者放下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