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但味道还在。
门又被推开了。
钱老三走了进来,西装笔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红光满面。
他换了一身行头,领带是新的,皮鞋是新的,连脸上的褶子都像是新熨过的。
他今天不是来谈江湖事的,是来给陆天敬酒的。
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——女的三十出头,穿着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,身材妖娆,妆容精致,走路的姿态像一只慵懒的猫。
男的大概四十岁,穿着深灰色的夹克,身材壮实,眼神沉稳,一看就是钱老三身边最得力的助手。
钱老三走到陆天面前,端起酒杯。
“天哥,敬你一杯。没有你,我钱老三这辈子也洗不白。这栋楼,这片产业,都是托了你的福。”
他一饮而尽。
陆天端起茶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
钱老三的酒喝完了,陆天的茶也喝完了。
钱老三把酒杯放下,侧身让了让。
“天哥,给你介绍一下。这是我家那口子,小玲。这是老赵,跟了我七八年了,以前帮我管场子,现在帮我管这栋楼。”
陆天的目光从女人脸上扫过,从男人脸上扫过。
他的目光在男人身上停了一下,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——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,和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。
他从那个男人身上闻到了女人身上的味道,而且是同一种、同一款,浓淡一致,像是抱过、贴过、蹭过之后留下的味道。
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也不对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太长,落在不该落的地方,带着一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有的熟稔。
陆天没有点破。“钱老板,你留下来聊两句。”
钱老三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那当然,我陪天哥坐坐。你们两个先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