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壮汉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正前方太师椅上那个慢慢站起来的人身上。
林知夏站在陆天身后，嘴唇动了一下想开口，太师椅上的人先说话了。
“阿山，不要无理。”
声音不大，温和得近乎和煦，却像一把刀切开了紧绷的空气，大厅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卸了一半。
孔山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半步，但那双眼睛依然盯着陆天，像一头没有放弃猎物的狼。
林国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面容清瘦，目光温和，嘴角带着笑。
他的身材不高，但脊背挺得很直，站在那里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弯腰的气场。
他走到陆天面前伸出手，和陆天握了一下。“陆先生，久仰。”
陆天握着他的手。“林叔客气了。”
林国栋松开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，“已经备了薄酒，陆先生若不嫌弃，坐下喝两杯？”
陆天点了点头，在餐桌前坐下来。
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和一瓶开了盖的酒。
林国栋在他对面坐下，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，端起自己的酒杯，“陆先生，欢迎做客。招待不周，多多包涵。”
他一饮而尽。
陆天端起酒杯也干了，放下酒杯看着林国栋。
“林叔，今晚来，是有事想跟你商量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雪天安保打算进驻东区。”
大厅里的气氛变了。
孔山的拳头攥紧了，指节嘎嘎作响。
他身后那十几个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了，像一张正在被拉开的弓。
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人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，另一个靠在墙上的壮汉站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