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,车速指针逼近极限。
后面每一辆车里都坐着赵万年这些年养在暗处的精锐心腹,上百个人,全是见过血的。
赵家枪手全军覆没后,剩下的人手拢了拢,还能凑出上百个能打的。
他们握着刀柄,攥着钢管,窗外飞驰的夜景在眼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剁了姓陆的。
车队冲进别墅大门的时候,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铁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,门锁崩飞,门板变形。
花盆碎片散了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尘土的气味。
赵万年推开车门跳下来,扫了一眼那些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的打手,怒火蹭地蹿上来,声音像炸雷一样炸开:
“废物!一群废物!人呢?”
为首那个壮汉捂着胸口瘫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指向后院:
“后……后院……”
赵万年一挥手,朝后院冲去,上百个精锐心腹齐齐抽出了家伙,砍刀、钢管在路灯下闪着寒光,脚步声像擂鼓一样砸在地面上。
“见到姓陆的,剁成肉泥!老子要他死!!!”
后院走廊尽头,那扇深棕色的木门大敞着,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口涌出来。
赵万年冲进去,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地上躺着他父亲,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,松弛的皮肤上沾满了血,地板被血浸透了,像一块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红布。
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人形了,鼻梁塌进脸里,颧骨碎成几片,下巴歪向一侧,眼球凸出,灰蒙蒙地看着他。满屋子都是血腥味,浓得让人作呕。
赵万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,那声音不像人声,是一头被活剐的野兽才会发出的、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伸出去想碰父亲的脸,手指悬在那些碎裂的骨头上方颤抖着不敢落下去。
“爸——爸——”
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呜咽,变成了含混的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