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千人那边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杀意，每一个人手里的武器都在灯光下反着冷光，像一桶随时会炸开的火药。
二虎缓缓举起右拳，拳面朝天。
他身后那上千人的呼吸同时变粗了，有人攥紧了钢管，有人握紧了刀柄，所有人都知道，只要他那只拳头落下来，就是开战的信号。
赵万年站在台阶上，看着那片黑色的海洋，看着那些像野兽一样狂热的目光，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。
他手里有上百人，但外面有上千人，十倍于他。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
“陆天——你敢——”
就在赵万年有些骑虎难下的时候，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响。
几辆警车从公路尽头驶来，红蓝警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，车灯划破黑暗，停在别墅门口。
警车门打开，萧晴从车里出来，深蓝色的警服，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，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——
上千人围堵着上百人，小刀举着刀，二虎举着拳头，整个院子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
她的目光落在走廊上的陆天身上，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小月，看到他身上的血，看到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，她的心沉了一下，快步走上台阶。
“都别动！”
她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，刑警们从她身后涌上来，开始保护现场。
一个法医走进了房间，片刻后出来，脸色凝重，在萧晴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：
“赵德荣当场死亡。”
什么！
萧晴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，目光转向陆天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担忧，她怕他这次真的没办法脱身了。
陆天看着她，轻轻动了一下脑袋，示意她看自己的衣领内侧。
萧晴微微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看到那枚银灰色的纽扣摄像头，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微微反光，像一个沉默的证人。
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，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