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灯在深夜一点准时调暗。走廊里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光，幽幽的，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陆天靠墙坐着，手腕上那副加重镣铐的金属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脚镣的链子垂在地上，盘成一圈，像一条沉睡的蛇。
他的眼睛闭着，呼吸均匀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。
隔壁的五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他们等了三个小时，狱警已经换过一次班，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鼾声和管道里水流的声音。
为首那人第一个站起来，动作轻得像猫，落脚无声。他从裤腰内侧抽出一支磨尖的牙刷。
牙刷柄被磨成了刀片状，尖端在昏暗中闪着一点寒芒。
他身后的四个人也站了起来，同样抽出了磨尖的牙刷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。
五个人，五支锋利的牙刷，沉默得像五头正在收拢包围圈的狼。
为首那人走到监室门口，示意身后的人准备动手。
他们的计划很简单：两个人从铁栏缝隙里伸刀，封住陆天的左右；
两个人从正面突入——
但他还没来得及打手势，隔壁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陆天伸了个懒腰，“再等下去，我都要睡着了。”
五个人同时僵住了。
那个声音里没有困意、没有慌张，只有一种懒洋洋的、像等一场好戏等了很久的从容。
为首那人的瞳孔微缩，他没想到陆天早就察觉了，生死危机之下，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他冷笑了一声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好大的气魄。闸北天哥，果然名不虚传。但你手脚都铐着，拿什么跟我们打？”
陆天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副重了三倍的镣铐，又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铁链。
“你说这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