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件事办成了，从今往后，他周志明就不再是那个在雪天干杂活、跑腿、扫地、整理文件的小角色了。
他会成为天哥的人，真正的人。
“天哥，”
周志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，“沈逸文和刘强交给我们。需要做什么，我心里有数。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找猴子哥和瘸子叔。”
他顿了顿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陆天满意的点了点头，转头看了一眼李瘸子：“瘸子，猴子，他们三个需要什么，你们全力支持。”
李瘸子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夹到耳朵上，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
猴子推了推眼镜，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：“天哥放心，我的人随他们调。”
赵万年在地上拼命扭动，嘴里发出“呜呜呜”的声音，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恐惧和哀求。
他拼命摇头，鼻涕眼泪和血糊了一脸。
陆天没有看他。
周志明走到赵万年面前蹲下来，伸手把赵万年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。
赵万年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，嘴唇哆嗦着：
“陆天……陆天你放我一马……我所有的钱都给你……我有三千万存在国外……我都给你……你放我走……我离开青龙市再也不回来了……”
陆天站在窗边，头都没回。
赵万年又转向周志明，眼睛里露出最后一丝希望：“小兄弟……小兄弟你放了我，我给你钱，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……”
周志明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从地上捡起那块破布重新塞回赵万年嘴里，动作很慢很仔细，像在给一件包裹封口。
赵万年拼命挣扎，在地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弹动，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。
他忽然猛地翻过身，对着陆天的方向喷出一句变了调的脏话：“陆天——你不得好死——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周志明站直了身体，推了推眼镜，然后一拳砸在赵万年的嘴上。
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