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
就这两个字。
周志明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，但还没开口，陆天就说了下一句话。
“以后留在我身边吧。”
周志明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的姿势没有变，背脊还是笔直的，手指还是垂在裤缝边上，但他的眼眶猛地红了。
那种红不是悲伤，不是委屈，是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太久、终于被一束光照到的时候，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。
他想起那条街上的场景，他被打断了三根肋骨，趴在地上动不了，嘴里全是血。
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，死得悄无声息，像一条被碾死在路边的野狗。
然后是眼前这个男人救了他，把他拖上车送进医院，交了钱就走了，连名字都没留。
他发过誓，要用这条命来报答对方。
“天哥，”
他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发抖，跟他平时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判若两人，
“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。水里火里，刀山火海，只要天哥一句话，我周志明要是皱一下眉头，就让我不得好死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直直地看着陆天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他硬是没让它掉下来，只是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。
陆天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转脸看向猴子：“猴子，给他讲讲现在的局势。”
猴子从桌上拿起平板，划拉了两下，调出一张地图。
屏幕上的地图涵盖了青龙市和周边几个城市，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势力范围。
周志明深吸一口气，把情绪压下去，推了推眼镜凑过去看。
他看得很仔细，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遍又一遍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