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天——陆天的呼吸还是那么稳,步伐还是那么轻,手上拆招的节奏丝毫不乱。
他甚至从陆天的嘴角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那不是嘲讽,也不是兴奋,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游刃有余。
这不可能!
他在东南亚丛林里跟越南特工肉搏过,在中东沙漠里跟雇佣兵头子单挑过,在欧洲的地下黑拳场里打过连赢二十三场的拳王。
能让他感觉到压力的对手不是没有,但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家伙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资料上显示他失踪七年,回来后在闸北当了保安,蹲过看守所,打过街头群架,仅此而已。
资料上从来没有提过他能在格斗中让一个前特战精英感到压力,更没有提过他竟然还没动用全力。
男人猛地变招。
他放弃了拳脚,一个矮身切入陆天的内围,双手同时扣住陆天的衣领和腰带,腰腹发力猛地一拧——这是他压箱底的擒摔技,在军队里使出来从来没有人能破。
他的发力又猛又准,双腿像生根一样扎进泥地里,全身的重量加上腰腹的爆发力同时作用在一个方向上,就算是两百斤的壮汉也要被他这一下摔飞出去。
陆天纹丝不动。
他的双脚像被钉子钉在了泥地里,膝盖微微弯曲,重心下沉,整个人从腰腹到肩膀形成了一条对抗发力的斜线。
然后他顺势侧身借力打力,左腿绊入男人的支撑腿之间,右臂从男人腋下穿过反扣住他的后颈,身体像蟒蛇一样缠上去。
他的双腿夹住男人的躯干,手臂锁住男人的颈部动脉,一点一点地收紧。
断头锁。
男人的脸涨成了紫色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在陆天的手臂压迫下正在被一点点阻断,大脑供血不足带来的眩晕感正在逐渐蔓延。
他试图用肘击反击,但陆天的位置卡得太死了——他的肘击角度被陆天的腿完全封死,拳头打出去只能打在空气里。
他猛地向后撞向墙壁,用后背和肩胛骨疯狂撞击,陆天的身体被撞得发出沉闷的声响,但锁住他脖子的手臂纹丝不动。
他喘不上气了。
颈椎骨在陆天的臂弯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,那是被压到极限时骨骼本身的呻吟。
再往下走,就是骨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