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交火的声音，是屠杀的声音。
密集的枪响一阵接一阵，每一阵都是ak的扫射声，中间夹杂着几声短促而精准的单发手枪声。
豹爷熟悉他的手下开枪的节奏——
他们喜欢把扳机扣到底狂扫一梭子，但对方的枪声完全不同，每一次点射都干脆利落，两枪胸口一枪头，没有浪费一颗子弹。
枪声响起，惨叫声炸开，然后归于死寂。
紧接着是下一阵枪响，下一波惨叫，下一片死寂。
那些枪声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豹爷的胸口上——
第一波枪响在东侧，第二波在西侧，第三波在物资堆放区，第四波在兵营帐篷区。
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，像一把钝刀在一点一点地往他的喉咙上逼近。
暴雨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惊恐的叫骂，然后又归于死寂。
那种死寂比枪声更让人疯狂——
每一次死寂都意味着一道防线被彻底杀穿，意味着那个无声的死神又朝他逼近了一步。
豹爷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切换到外围防线频道，疯狂地喊着回话。
没有人回应。
切换到第二道防线。
同样死寂。
切换到内层哨兵。
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和雨声。
他把对讲机摔在地上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嘴里嘶吼着：“到底是什么人——什么人能这么快——这不可能——！”
枪声越来越近，惨叫声和叫骂声已经被暴雨声完全覆盖，耳边只剩下雨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每一道防线被突破的消息都像一把锈刀在他的神经上反复切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