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低头看了眼那只手，又抬起头，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圈，冷淡得像是档案室里的扫描仪。
苏老咳嗽了一声，“小楚，别这副表情，以后你们还要一起共事。”
楚冰没接话，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开，开始说正事。
“十字星组织在东南亚经营多年，专门负责向境内渗透间谍人员。阮文山只是其中一颗棋子。根据我们连夜审讯和情报比对，这些间谍背后是一条完整的招募、培训、输送链路。这条链路的头，代号‘温爷’，人在香港。表面上是做外贸的富商，实际上是境外势力在东南亚的代理人，负责接收十字星渗透进来的成员，再以投资、劳务输出等名义安插到内地。阮文山入境之后，在香港接应他的人就是他安排好的。”
她合上文件，转身看向陆天，目光冷峻：
“温爷手里有一份名单。名单上是这些年来被成功策反的内地官员和商界人士。这份名单如果流到境外，后果不堪设想。官方目前不方便直接出面——温爷的公开身份太干净，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动不了他。所以上面决定派人以私人身份去香港，设法接近温爷，拿到那份名单。”
苏老这时候放下手里把玩了半天的玉镇纸，抬眼看着陆天，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：“这活儿，小楚一个人办不了。得有个身份干净，功夫过硬，脑子又好使的人跟着。我向他们推荐了你。”
陆天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问：“我可以拒绝吗？”
楚冰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，转头看了一眼苏老，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。
苏老却笑眯眯地摇了摇头，语气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老狐狸做派：“不能。已经跟萧老通过气了，他同意了。”
陆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萧老爷子那句“这事没完”，合着老头儿昨晚就挖好坑了，就等他今天往里跳。
他捏了捏眉心，知道自己这一趟是躲不掉了。
他转头看向楚冰，正要开口问问具体行程，却发现楚冰正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盯着他。
那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——真没担当。
陆天懒得跟她计较。
苏老让他们今天下午就动身，机票已经订好了。
他起身要走，又被苏老叫住，从桌上拈了张纸条递过来——是他的新身份，一个在东南亚做木材生意的年轻老板，这次去香港谈一笔红木进口的买卖。
陆天接过纸条扫了一眼，折好放进口袋，朝苏老点了点头，转身出了书房。
机场的车是张锋安排的，楚冰已经在后座等着了，坐姿笔直，嘴唇抿成一条细线，像一座移动的冰山。
陆天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先给萧晴发了条消息，简单说了行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