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麻地。
陆天从唐楼里出来，手里多了几部手机、几张没来得及销毁的电话卡。
叶继欢蹲在路边抽着烟，见陆天出来，站起来递过去一支。
陆天没接，把手机拆开，取出芯片，丢进叶继欢脚边的可乐罐里。
楚冰靠在路灯柱子上，正用湿巾擦拭手上沾到的血渍，见陆天出来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杀了二十七个，可剩下那七个，都藏起来了，一时半会找不到。”
陆天没说话。
他打开手机地图，把已经处理掉的目标最近的活动数据重新拉了出来，一圈圈地标上。
霓虹灯管下，他的脸色被红蓝色的光映得有些发青。
楚冰走过来看，屏幕上几十个点围着一个位置，像被旋涡吸着一样。
陆天把那片区域放大了又放大，手指停在北角一栋旧楼的位置。
“他们的活动半径都是围绕这里收缩的。”
陆天抬起头，视线穿过低矮的唐楼望向远处，天将明未明，北角的旧楼群还泡在一片混沌的灰蓝色里，
“藏得再好，心慌了就会往熟悉的地方跑。走吧，去端窝。”
三人骑着摩托穿街过巷，把头盔压得低低的。
到了北角电气道附近，陆天没直接进去，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后巷，带着二人徒步绕过去。
沿途留了三个暗桩，一个藏在还没开门的茶餐厅二楼，两个守着侧梯口。
陆天像狸猫一样贴过去，没等对方发出任何声息，就一个个摘掉了。
他从最后一个暗桩身上摸出对讲机，调了调频段，里面正传来一群人的争执声。
七楼安全屋。
陆天贴着安全门的外墙，能听见里面有人在哭，有人在骂，还有人压低声音说“再等一下就有船了”。
他回头看了眼楚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