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冰的目光转向殷素素，正好殷素素也在看她。
两个女人隔着半个房间对视，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。
殷素素穿着一身红裙，慵懒而张扬；楚冰穿着一身黑色便装，冷冽而内敛。一个像火，一个像冰。她们还没有说话，但一种微妙的张力已经在空气里弥漫开来，像两根绷紧的琴弦，同时被拨动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楚冰？”殷素素先开口了，语气懒洋洋的，但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“陆天跟我提过你。国际刑警，很能打。”
“他也跟我提过你。”楚冰的语气依然冷淡，但握着警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，“青龙市雪天的负责人，殷家大小姐，也很能打。”
殷素素嘴角弯起一个弧度，走到楚冰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然后伸出手：“初次见面，你比陆天说的好看多了。”
楚冰伸手握了一下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两只手握住的一瞬间，两个女人的眼神同时变了一下，然后对视了一秒，然后同时松开了收，尽数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火花，有试探，还有一种奇妙的默契——不是朋友之间的默契，而是两个高手过招之后，发现对方确实有两下子，产生的那种微妙的认可。
“好了。”
陆天的声音不重，但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他走到茶几前，拿起叶继欢放在地图上的红笔，在尖沙咀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“猴子，把资料拿出来。”
“得嘞！”
猴子把双肩包放在茶几上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噼里啪啦敲了一阵，然后把屏幕转向所有人。
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文档，光是目录就有好几页。
猴子推了推眼镜，开始汇报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自己专业能力的自信。
“港岛地下世界，目前主要有五大势力：水房、斧头帮、十四k、新义安、和胜和。这五大势力占据了港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地盘和资源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被十几个中小帮派瓜分，主要在五大势力的夹缝中求生存。”
“先说水房。尖沙咀，坐馆水鬼荣，手下能打的约两百人，水房的骨干力量包括——红棍十二人，每一个都是能单挑十几个普通马仔的狠角色；双花红棍三人，分别是‘鬼脚七’、‘铁手陈’和‘疯狗华’，这三个人的战力在港岛江湖排名前十。其中鬼脚七的腿法尤其厉害，曾经一脚踢断过对手的颈椎。”
“斧头帮。元朗，坐馆陈耀祖。红棍八人，双花红棍两人——‘开山刀’阿泰和‘铁棍’阿强。陈耀祖本人是个老狐狸，胆子不大，但很会算计。他的个人战力可以忽略不计，但他手下有一个军师叫‘白纸扇’，真名不详，据说以前是会计事务所的合伙人，专门负责帮斧头帮洗钱，手段极其高明。”
“十四k。深水埗，港岛最大的帮派，但内部派系林立，谁也压不住谁。红棍十五人，双花红棍五人——是五大势力中双花红棍最多的。但问题是，这五个双花红棍分别属于三个不同的派系，彼此之间互相看不顺眼，打起来一盘散沙。十四k还有一个特殊之处——他们跟泰国方面关系密切，听说有一个从泰国请来的金蒙空坐镇。”
“金蒙空？”叶继欢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