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素拢了拢头发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,语气懒洋洋的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锋一样锋利:“来都来了,走什么?”
然后她抬手,飞刀出手。
咻!
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,精准地扎进一个水房帮众的大腿上,那人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然后她拔出了第二把飞刀,然后是第三把。
她的飞刀不是用来杀人的,而是用来收割的,每一刀都扎在腿上,让人失去行动能力,但不会致命。
李瘸子冲了出去。
瘸了一条腿,但他冲出去的速度比大多数两条腿的人都快。
他的军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光,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——肩膀、手臂、大腿、膝盖,每一刀都恰到好处,既不会死人,也不会让人再有反抗之力。
叶继欢带着阿光、阿智、阿七冲了出去。
四个人,四把刀,在水房残余的队伍里横冲直撞,势如破竹。
水房的人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,四面八方都是陆天的人,他们像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,被一只一只地揪出来,一只一只地放倒。
厮杀声、惨叫声、求饶声、刀锋碰撞声,在兰桂坊的夜空中交织,汇成一曲残酷的挽歌。
那挽歌是唱给水房的,唱给这个在港岛扎根了五十年的老牌帮派,唱给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。
今晚之后,水房将不复存在。
水鬼荣站在溃散的人群中央,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,看着他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,看着他五十年的基业在他眼前土崩瓦解,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他的腿在发软,他的眼睛里有混浊的泪水在打转。
这一刻!
兰桂坊的石板路上,血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溪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,有的在呻吟,有的在惨叫,有的已经发不出声音了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。
但更多的,还在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