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这一切,神色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“港岛,真的要变天了。”
楚冰轻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。
然后她转身,消失在黑暗中。
果然。
和水房一战,彻底震动港岛,各大势力无不惊骇。
凌晨四点半,兰桂坊的血还没干透,九龙城寨一位早已金盆洗手的老前辈就从床上被电话吵醒,听完之后沉默良久,只说了四个字:“港岛变天。”
尖沙咀码头,天亮时分,第一批来卸货的工人发现,水房总部门口那面挂了五十年的堂号匾额被人摘了,大门敞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
取而代之的,是门楣上被人用红漆喷了两个大字——雪天。
红漆未干,顺着门框往下淌,像血。
元朗,斧头帮总部。
陈耀祖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茶杯,听了军师“白纸扇”的汇报,茶水洒了一裤子他都没察觉。
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,然后放下茶杯,对白纸扇说了句:“从今天起,所有外围堂口收缩,不要跟雪天的人发生任何冲突。”
深水埗,十四k总堂。
三大派系的话事人难得地坐在一起,脸上都没有了往日的嚣张。
那个泰国金蒙空的电话打不通,据说是听说了水房三大双花红棍被陆天三招废掉的消息后,连夜订了回曼谷的机票。
屯门,新义安的老人听完消息,只是叹了口气,说:“活久见。五十年没见过这么猛的人了。”
筲箕湾,阿豪原来的地盘上,丧波的尸体被人在码头发现,身上没有伤,是吓死的——他听说了水房的下场之后,心脏病发作,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。
而兰桂坊,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下来的时候,石板路已经被冲洗干净。
昨晚的血迹和弩箭都不见了,只有石板缝隙里残留的暗红色痕迹,证明着昨晚那场杀戮不是幻觉。
一辆辆面包车停在后巷,雪天的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接管水房的所有地盘,从尖沙咀到佐敦,从码头到酒吧街,一个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