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养生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战斗，他护着先生，带着剩下的三个兄弟——天养义、天养智、天养勇——沿着后山小路快速撤退。
四个人把先生等人夹在中间，脚步飞快，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。
但他们没跑出多远，前方又出现了一群人。
李瘸子站在小路的尽头，身形微微佝偻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瘸腿中年人。
但他身后站着的四十多个刀手，个个手持明晃晃的砍刀，眼神凶悍，杀气腾腾，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。
水房的红棍，港岛最能打的一批人，现在全部归在了陆天麾下。
李瘸子抬起铁拐杖，往地上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树林里，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先生，此路不通。”
先生停下脚步，看着眼前这个瘸腿老头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苦涩，有无奈，更有一种被命运捉弄后的自嘲。
他抬起头，环顾四周——前面是李瘸子带人堵路，后面是殷素素带人截杀，左边是陡坡，右边是山谷，头顶有直升机盘旋，脚下是上千人的包围圈。
八面埋伏，四面楚歌。
他想起陆天从广场上走来的那一幕——一个人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步伐从容，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当时他觉得陆天是狂妄，是不知死活。
现在他明白了，陆天不是狂妄，陆天是早就布好了局，算准了每一步，等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他在广场上慷慨激昂地悬赏一亿的时候，陆天的人在包围他的退路；他让越南三兄弟和天养七兄妹出手的时候，陆天的人在逐个击破他的帮手；他以为自己在狩猎，其实从头到尾，他都是猎物。
“好一个陆天。”先生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好一个陆天。”
天养义却没有先生那么多感慨。
他盯着李瘸子，眼神里燃烧着怒火和不甘，握着铁拐的手青筋暴起，骨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是天养七兄妹中脾气最暴的一个，从来都是他追着别人打，什么时候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？
现在一个瘸子也敢挡在他面前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