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和陆天面对面，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他比陆天矮了半个头，但他仰着脸的姿态却很咄咄逼人，眼神丝毫不让，像一条盯住猎物喉咙的毒蛇。
“我现在给你一个面子——跪下，给山鸡磕三个头，叫声鸡爷，说声对不起。今晚的事就算了，大家以后见面还是朋友。”
身后的马仔们齐声起哄：“跪下！跪下！跪下！”
声音震得霓虹灯招牌都抖了一下，有几个马仔用力敲着钢管，节奏整齐划一，像是提前排练过。
山鸡在旁边也跟着吼，声音最响，底气却被陆天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磨得有些发虚。
陆天等他们喊完了，才开口，笑容更加玩味起来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嗯？
陈浩南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，那张清秀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。
他后退一步，举起右手，手指朝天，然后猛地挥下：
“上！砍死他！！！”
瞬间，三十多个马仔，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上来。
钢管高举，砍刀出鞘，刀刃在霓虹灯下反射出冷蓝色的光芒，金属摩擦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，把整条街的空气都搅碎了。
最前面三个马仔同时出手——一根钢管从左侧砸向陆天的太阳穴，一把砍刀从正面劈向他的肩膀，另一把砍刀从右侧斜削他的腰侧，三路同时攻击，封死了左右和正面。
林颖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——忘了她今晚是便装，没带配枪。
但即便有枪，三十多个持械混混，在这种狭窄的街巷里，枪的威慑力远不如拳脚直接。
陆天没有后退。
他侧身避开砸向太阳穴的钢管，左手同时叼住持钢管手腕，反向一拧。
咔！
腕骨错位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