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个短寸头马仔从背后偷袭,陆天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,转身一巴掌掴在脸上,跟进一踢在膝盖弯,那人直接跪倒在地。
陈浩南眼睛都红了:“包皮!!!”
他的声调已经走形,带着一种被人一个个点名处刑的绝望。
那些倒下去的人,一个接一个,全是跟了他最久的核心兄弟——从慈云山球场混到铜锣湾,从十几个人混到三百人,他们一起挨过砍刀,一起露宿街头,一起在关公面前歃血为盟,发誓同生共死。
现在他们在陆天面前,一个接一个,像纸片人一样倒下。
就在这时,一个光头青年从人群后方无声无息地绕到陆天身后。
他的身形很壮实,脖子和脑袋几乎一样粗,光头在霓虹灯下反着光,像一颗被抛过光的保龄球。
他没有拿钢管,也没有拿刀,他的武器是自己的拳头——钵大的拳头,手指关节上全是老茧,那是常年在沙袋和人的头骨上磨出来的。
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,在陆天刚刚出腿踢倒“包皮”、重心还没完全回正的瞬间,他的右拳已经轰了出去,对准陆天的后脑勺
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,一拳下去,轻则昏迷,重则一辈子醒不过来。
这拳很快,很重,而且够阴。
但陆天好像根本不需要回正重心。
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转了半圈,左臂抬起来,五指张开,像铁钳一样包住了那颗钵大的拳头,拳掌相撞发出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陈浩南的瞳孔里闪过最后一丝希望。
大头仔,他手下最能打的头马,洪兴铜锣湾分堂公认的第一高手,一拳能打穿三块叠起来的砖头。
这一拳是他最后的底牌,只要大头仔能拖住陆天哪怕十秒钟,剩下的人一拥而上,刀棍齐下,他不信陆天能在三十个人的围攻中全身而退。
但这最后的希望在零点几秒后就彻底碎了。
陆天的手指收拢,骨节收紧,五指像液压钳的活塞一样向内碾压。
咔!咔!咔!
骨裂的声音从大头仔的拳头上传出来,清晰而密集,像是有人在用钳子一颗一颗地夹碎核桃。
大头仔的拳头在陆天掌心里变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