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觉得洪兴好欺负？你是不是觉得洪门没人了？”
“不好欺负。”陆天的语气依然很随意，像是随口回答了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，“所以更要提。”
蒋天生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，然后他强压住怒火，重新坐回太师椅上。
那张老脸上翻涌着各种情绪——愤怒、羞辱、不甘、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但确实存在的恐惧。
他盯着陆天，声音阴沉得像乌云压顶：“说。”
“第一。”陆天竖起一根手指，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谈一笔普普通通的生意，“陈浩南、山鸡、大天二、包皮、焦皮、大头仔。你派人去，把他们的头提来见我。”
蒋天生的瞳孔缩了一下，但没有说话。
“第二。”陆天竖起第二根手指，语气不变，“洪兴社全部退出港岛。从铜锣湾到油麻地，从旺角到尖沙咀，所有分堂、所有场子、所有马仔，一个不留。港岛地下世界，必须清一色。”
轰！
清一色？
这三个字，让所有洪兴门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蒋天生身后的洪门三煞同时往前迈了一步。
破军那只没被佐维打废的左手缓缓抬起来，五根手指弯曲如鹰爪，指尖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。
贪狼的拳头握得紧紧的，断掉的椅子扶手被他踩在脚下，木屑嵌进鞋底的缝隙里，在安静的大堂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七杀手里又翻出了一根银针，针尖在手指间来回翻转，他的嘴角重新挂上了笑容，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冷，像是刀刃上结了一层薄冰。
“陆天。”贪狼率先开口，声音嘶哑而凶悍，“你知不知道洪兴的背后是谁？是洪门。洪门的背后是什么？是全球二十三个分堂、十几万帮众、遍布五大洲的势力网络。你让我们退出港岛？我们就是不退，你能如何？”
七杀没有说话，只是把银针举到眼前，透过针尖看着陆天。
破军也没有说话，但他的鹰爪已经摆出了攻击的起手式，十根手指的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那是真气的微光——他已经准备拼命了。
陆天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绝对的自信，有对一切威胁的彻底蔑视，还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满不在乎——仿佛对方不是在威胁要跟他拼命，而是在跟他讲一个很无聊的笑话。
“不退？”他说，语气轻快，像是确认了一下菜名，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