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名飞鹰门精锐弟子握着刀，站成了一个僵硬的半圆，刀刃齐刷刷地对准陆天，但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多走一步。
他们的眼睛还在盯着陆天，但瞳孔已经失去了聚焦，一个个脸上充斥着浓浓的恐惧，看向陆天的目光，如同见了魔鬼一般。
他们刚才亲眼见证了四大金刚的溃败——五秒，四个方向，徒手接白刃，用转身的惯性同时破掉三个杀招，用后脑勺废了第四个。
这不是他们认知范围内的“能打”，这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。
陈天雄站在走廊另一端，和陆天之间隔着四大金刚倒下的身体。
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，但指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，那种颤抖沿着手背爬上了小臂，再传到肩膀，让他整条右臂都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
十二年前他一个人挑了老牌帮会总舵，“江南第一刀”的名号不是别人送的，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。
但此刻他握着这把跟了他二十年的雁翎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不可能。”陈天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，声音沙哑干涩，像是在干燥的砂纸上摩擦，“你的数据我查了——你绝不可能这么强——”
“数据？”陆天打断了他，右手掌心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，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，“可惜，那是最能骗人的！”
一句话，让陈天雄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他这才知道，自己完全低估了陆天的战力！
以往的战绩，很可能只是陆天实力的七八成，甚至是……五成！
想到这里，陈天雄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一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棋手，忽然发现自己的九段棋谱从头到尾都在对手的设计之中。
这让他无法接受！
“刀在你手里，”陆天看着他，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，另一只手仍维持着握拳的姿势，风衣下摆沾了几点血迹，在白色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目，“再不用，就没机会用了。”
听到这话，陈天雄缓缓拔刀。
雁翎刀出鞘的声音清脆而悠长，刀身从刀鞘中抽出来时带出一串细微的金属摩擦声！
这把刀的刀刃上有层层叠叠的锻纹，是百炼钢打造的正宗雁翎刀，刀身宽两指，刀背厚三分，刀尖微微上翘如雁翎，故此得名。
陈天雄握刀的手还在颤抖，但当刀柄完全嵌入掌心之后，那份颤抖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