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受到了——陆天不是被压着打，而是在试探。
他在试探五人战阵的极限，在试探每一个人的招式习惯，在试探修罗铁砂掌的力道上限。
他游走在战阵之中，步伐从容得不像是在以一敌五，失误的可能被他逼近于零，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以最小的损耗逼退对方的杀招，控制得像是战局本身握在他掌中。
这不是实力相当的对决——这是一个人正在评估五个人的战斗价值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值不值得买。
“洪门高手，就这？”陆天在五人的攻势中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瞬间，修罗的眼睛猛然睁大。
然后陆天的反击，开始了。
他一拳轰在洪龙已经迸裂的右拳上！
这一次不是对拳，是直接轰碎了洪龙剩下的骨节，整只右手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变形，骨茬刺穿皮肤裸露在外。
洪龙的惨叫声还没出口，陆天的肘已经砸在了洪虎的太阳穴上，洪虎的虎爪停在了半空中，眼睛翻白，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一样软倒在地。
洪豹的断腿被陆天一脚踩断成九十度的反向弯折，碎骨声接连爆响，他整个人飞起来撞在走廊尽头轰然倒地。
洪鹰刚跃起想要从空中攻击，陆天侧身一脚正中他的腹部，洪鹰的身体被踢得横飞出去砸穿了走廊的防火门，滚进电梯间里，再无声息。
这一刻，只剩修罗一个人。
修罗的铁砂掌还举在身前，但他的腿终于开始发抖。
他一生见过无数对手——被他清理的洪门叛徒中不乏一方枭雄和江湖名宿！
但眼前这个人，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恐怖的对手。
他终于明白了：陆天之所以拖到现在，不是因为他应付不了五人围攻，而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在等人——等的不是区区飞鹰门，等的就是修罗自己。
陆天从一开始就知道今晚来的是谁，从一开始就有把所有人留在这里的绝对自信。
陆天走向修罗，步伐不紧不慢，血顺着右臂的伤口往下滴，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线。
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，
“洪门派你来，就是想摸摸我的底。可惜你摸到的底，带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