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罗轰然跪倒在地。
陆天的最后一拳砸在修罗的胸口中央。
心脏碎裂。
修罗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飞出去，砸在走廊的墙壁上，然后滑落在地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瞳孔已经涣散，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说不清是苦笑还是惨笑的弧度。
他死前最后闪过脑海的不是恐惧，不是疼痛，而是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——洪门错了。
从一开始就错了。他们把陆天当成了一个需要评估的潜在威胁，派他来摸清底细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陆天根本不是威胁。
陆天是洪门的索命人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日光灯管碎了大半，剩下的几盏在头顶上时亮时灭，光线忽明忽暗地照在修罗和四大弟子的尸体上，照在走廊两侧碎裂的玻璃幕墙上，照在地毯上洇开的暗红色血泊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碎裂的石膏粉尘，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刺鼻的、令人窒息的气味。
陆天站在尸体中间，身上的风衣已经被割开了四五道口子，右臂缠绕着干涸的血痕，下颌那道浅浅的刀伤结了痂，但他的表情依旧平淡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赵克礼的人头——那颗人头还在瞪着死鱼般的眼睛——然后抬起头，扫视了一圈站在走廊两端的所有兄弟。
每一个人都在喘气，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没有疲惫，只有打完仗之后那种滚烫的、压抑不住的亢奋。
陆天开口，语气平静，像是在交代一项日常事务：“派清洁队来收拾。”
命令传下去大约二十分钟后，一个老人带着一队清洁车到了。
老人是雪天帮内部专门负责善后的老师傅。
他早年没混社团之前是青龙市殡仪馆的入殓师，后来陆天在青龙市清一色的时候收了他，专门处理各种“需要消失的痕迹”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走进走廊时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血迹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身后跟着三辆清洁车和八个穿白色连体防护服的工人。
清洁车不是普通的环卫车，是雪天帮自己改装的——车厢里分门别类地装着各种化学药剂、高压水枪、吸尘器、切割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