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爷子知道,现在不是花生季节,村里便是有些人家里还剩点花生,也不会这么新鲜的,可他更清楚,糯糯从不骗人。
老村长开口,“你们爷孙二人相依为命,这些够你们吃一阵子,放心,我不会说出去的!”
这老周家,在他眼里,也着实可怜。
早在十年前,老周家儿媳儿子被土匪害了,糯糯是五年前老周收养的娃,当时刚带回村里才一岁不到,饿得哇哇哭,老周用尽办法挣钱给糯糯买羊奶喝,钱实在不够,就掺着米汤喂。
不管是羊奶还是米,在他们这穷乡僻壤里,都是矜贵的。
可以说,老周赚的钱,基本都花费在养糯糯上了。
现在老周上了年纪,又很长一段话时间没吃过东西,身体明显是不如前阵子了,这要是出了事,糯糯可咋办,想着老村长连连叹气。
周老爷子知晓村长是可怜他们周家,灰白的眉毛拧在一块,严肃道:“这段时间,我们找不到吃的,全靠村里大家一口接济,现在糯糯带回这么多吃的,我们岂能独吞?”
老村长也凝重道:“这一篮子花生,你俩节俭些,也只够吃十日,这种时候,还想着别人呢?把娃娃顾好,比什么都强!我是村长,这事我做主了!”
眼看着两人争执起来,糯糯奶声奶气地开口:“爷爷,村长爷爷,你们不要吵,现在山上长出来了好多好多野菜,大家可以上山去摘,不用再饿肚肚啦。”
“你说啥?”老村长瞠目结舌,“糯糯,没搞错吧?现在是冬天,山头头上都是雪,村里隔三差五就有人上山,可没瞧见有啥野菜。”
这么严肃的事情,从一个六岁的奶娃子嘴里说出来,老村长哪里敢相信。
“是真嘟!”糯糯小脸认真,从小竹篮里将塞进去的几棵野菜拿了出来,“窝上山多的时候,只长出来一窝荠菜,回来后,满山都是呢。”
老村长看到真有野菜,彻底坐不住了,“我现在就召集大家。”出门前,他又仔细叮嘱,这花生你们自己留着,先别让村里人知道糯糯这能力。
周老爷子没再说话,却也算是默许了。
很快,村长就在村头敲响紧急议事才会动用的锣鼓,将村里三十多口人召集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