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,咱们回去,有他俩在,能照顾好糯糯地。”
村里人都知道,谢家媳妇是个心细的,谢寻前些日子卧病在床,村里除了不顶饱的几口野菜,没啥吃的,全靠她照顾,才能让谢寻撑下去,等到糯糯反转局势,从那个奇怪的地方带回粮食。
现在老村长想想,一直说那是个奇怪的地方也不好,不太尊重,应该称之为仙境才对。
周老爷子看了一路,村长脸色不是太好,像是有什么忧虑。
“老谢是怎么了?担心寻哥儿?”
“哎!”村长长叹了声,“他身子不好,不是一天两天了,这段时间吃米又吃肉的,瞧着是精气神比较足,但就怕他要是真把自己累到了,又病情复发,连治病的法子都没有。”
周老爷子忙问:“总听你说寻哥儿是病,他之前脸色也的确不好,最近两日明显气色红润来很多,之前村医给寻哥儿治病的时候,有没有说过具体是什么病症?”
村长双手背在身后,“这才是让我最苦恼的地方,村医当时也说不上个所以然,就是给寻哥儿弄了些药材,给他煮汤药吃,一直不见好,地震村里断粮那段时间,他差点就……”
周老爷子心下了然几许,“老谢啊,你说寻哥儿是不是因为长期营养不够,吃不到肉,所以身体才比较的虚弱?你看最近,糯糯给咱们带回来吃的,几乎每天都有肉能吃,寻哥儿前些时日还迷迷瞪瞪的,只能卧床被你家儿媳照顾着,现在都能活蹦乱跳跟糯糯上山找野菜了。”
“这娃子知道,你担心他身体,像咱们这些当长辈的,哪个不希望家里娃子好?可你把寻哥儿保护得太好了,他觉得自己能帮村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却被人禁锢着,难免心里不舒服,你啊!要是真为寻哥儿好,就别太担心他,娃娃大了,舒不舒服,能做多少事情,自己心里是清楚的。”
周老爷子这么一开导,老村长脸色就没那么愁了,“老周,还得是你会说话啊,一下子就让我想开了,你说得对,关心娃子没问题,问题在于,不能钻进牛角尖里。”
“想开了就好,你看我家囡囡,她才六岁,整天为了咱们村儿,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跑着卖野菜,我能不担心吗?她每天出去,我心里都慌慌的。咱们呐,都一样!但也给孩子们点决策权吧。”
……
半山腰上。
谢滕看着满地的白色草根,有些不理解,“寻哥儿,你带着妹妹上山,是为了挖这些野草根子?”
野菜他们都识得,要真有早就挖了。
这白色的草根子,怎么看都不像是野菜。
谢寻漆黑的眸底满是认真:“这就是野菜,叫鱼腥草。”
糯糯跟着附和:“是呀是呀!谢叔叔。这个真的是野菜,饭店那边的叔叔说了,除了鱼腥草,还有马齿苋。”
谢滕有些意外,“马齿苋他们也吃?”
“咦?谢叔叔知道马齿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