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,小院便恢复了平静!
院外,青年望着一个个官老爷乘着小轿陆续远去,这才挺直了因打躬作揖而发酸的腰背。
接着,也换上悲恸的神情走进小院儿,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。
总觉得这十两银子赚的太轻松,他心里不踏实。
不料,刚进院子,就迎面撞上了那个与少年朱哥儿酷似的年轻人。
青年赶忙鞠躬相送。
不想,对方却不挪动步子,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,好似正在盯着他看。
青年愈发惶恐,更不敢抬头了,干巴巴道:“小人失礼,还望官爷恕罪!”
却听官爷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我可不是官爷,我是……朱哥儿啊。”
“啊?”
青年本能地抬起头,满脸不可思议,旋即又垂下了头,挠着后脑勺,不说话了。
朱翊钧也愣怔了片刻,这才说道:“不想竟在此遇到了昔日旧友,李主事你这边……?”
李熙点点头说:“既然二位是旧友,不妨单独聊聊,家中有事,恕难奉陪了。”
朱翊钧叹了口气,道:“李主事节哀,留步。”
言罢,拍了拍青年手臂,先一步走了出去……
青年望了望朱哥儿背影,又望了望走向灵堂的小官爷背影,踌躇片刻,走了出去……
街巷里。
一个在前面走着,一个在后面跟着,始终隔着两三丈距离。
前面的人一慢,后面的人也是一慢,这短短的距离仿若两条铁轨,成了永远无法交汇的平行线。
前面的人停下了步子,后面的人也停下了步子。
咫尺天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