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楠自惭形秽地摇摇头。
这一刻,他真切认识到自己有多么自以为是了。
“李先生……”
“道歉的话不要再说了,我听着烦,你也不必道歉。”
少年轻轻点了点头,而后弱弱找补道:
“其实,太爷爷可以直接与我说的……我又不是听不懂道理。”
李青冷笑道:“你仔细想想,太爷爷有没有说过?”
朱由楠张了张嘴,沉默了。
早前太爷爷的话,再次浮现脑海——
“今日交趾的一切,全因大明帮扶。”
“大明帮扶交趾,全因李先生。”
“只需听李先生的,服务好大明,无论交趾,还是我汉王一脉都将高枕无忧。”
……
朱由楠苦涩道:“太爷爷语重心长,我却……只觉得太爷爷进取不足,无雄心壮志。”
话到此处,出发前太爷爷的“一些话,由外人说更好使”,再次于脑海中响起。
少年更是无地自容。
不料,一向不近人情且毒舌的李先生,破天荒地安慰起他来——
“不必如此,这是普遍现象,我这个大明永青侯够权威了吧?结果一样的话我来说,李家的小丫头不信,外人来说,她们就信了。”
顿了顿,“其实,你父祖更多是因为我这个人,更多是相信他们父祖的选择,虽然看待问题不够透彻,人也不够聪明、不够智慧,可他们做到了,也就透彻了、聪明了、智慧了。”
朱由楠默默点头,问道:
“我这算看透彻、懂道理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