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颜惨然一笑，目光狠厉道：“因为有一个无父无君、无法无天之人在兴风作浪！”
徐渭目光凝滞：“永青侯？”
“除了他还有何人？”张学颜满脸郁愤，喟叹道，“文长啊，于公，你是大明官员，是君父的臣子；于私，你与李青也算是交情莫逆的好友。于公于私，你都应该去劝一劝他，劝他回头是岸。”
徐渭默然。
张学颜情绪更激动，言辞更恳切地说：“皇上为何总不在皇宫、总不上朝理政？长久以来的大明皇帝为何总热衷于做太上皇？这都是李青给逼的啊！”
徐渭也有些激动，为李青据理力争道：
“张大学士，或许永青侯是有责任，可全归咎到永青侯一个人身上，是否过于不公呢？还有，皇上不在皇宫，难道不是为了体察民情、巡视疆域？皇上不上朝理政，难道不是为了培养太子、锻炼储君？皇上想做太上皇……更是皇家父慈子孝的体现啊！”
张学颜冷哼道：“这些都是表面原因，都是场面话，真实原因只有一个——李青剥夺了大明的归属权，即大明不再是皇帝的了。”
“文长兄，你说是耕自己家的地更舍得卖力气，还是耕别人家的地更舍得卖力气？”
“我……这……”徐渭张口结舌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。
张学颜情痛心疾首：“李青大失臣道、臣职不明，虽无窃国之举，却有窃国之实，文长兄你是大明的官，你吃的是君禄，大是大非上，你要分清轻重啊！”
顿了顿，“即便论朋友之道，你也应该劝朋友悬崖勒马的啊，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，却不伸出援助之手，这还算朋友吗？”
“文长兄，你可知李青已经成为公敌了吗？”
“文长兄，你知道这京中自上而下的官员们，都是怎么评价他的吗？”
……
半晌，
徐渭终于应承了下来，道：“我会去说，我这就去说，可问题是……我不觉得我能说服永青侯！”
张学颜当即道：“你全力以赴，如事不可为，你就与他割袍断义！”
徐渭不敢置信地看向张学颜，这竟是当朝大学士能说的话？
可还有更让他不敢置信的——
“要不惜一切代价地让他付出代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