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应该是一次午餐。”艾伦稍微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,“按照你的提示,我已经发现了账目上的问题,我准备在午餐上问清楚,让他向我坦白。”
重新聚集的缚地灵没能继续去骚-扰-任何人,他被正在消逝的镜人缠住了。可能见到了不同于自己的‘物种’,僵硬的悬浮在餐厅里,任由镜人随意的穿梭他的身体。
扎克挑了挑眉,“你受伤了。”对逝者血液的厌恶让扎克稍微屏蔽了些自己的感官,现在已经和艾伦接触一会了,倒是发现了点事情,“还不轻。”
艾伦停止了清洗,皱着眉看了眼扎克,“他刺了我一刀。”眼神有些疑惑的指了下左肩,“我反应快,然后还了他一刀。”
“你是在告诉我,这其实正当防卫么?”扎克问。
“有意义么。”艾伦继续开始擦洗地面,“我已经想清楚了事情的所有发展可能,艾伦殡葬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下存活,我刚有了点可以留下这产业的希望。”
扎克居然点头了,艾伦是对的,即使是防卫,也是过当,艾伦逃避不了责任,殡葬之家多了个丑闻,不说留下这产业,即使最终还是卖掉,这里也卖出什么好价钱了。这是个十分现实的考虑。
于是,有了扎克现在在这里。
“那么,我猜有无数目击证人知道你们在共进午餐了。”扎克撇着嘴,夸张了,只是说这里的员工。然后指指冰箱里的家伙,“有人看到这人离开么。”
艾伦紧皱着眉,低头擦地都不看扎克了,“没有。”
“我来这里到可以解释为,你们关闭出售通道,作为同行、并是最大可能买家的我来询问详情。”扎克开始明白,眼前的艾伦确实考虑的很清楚的,“但,你指望我怎么让那些外面的员工接受这家伙和我一起离开了呢。”还了点讽刺,“而且怎么解释我还扛着这么东西出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你还在问我?”艾伦居然不耐烦了,“我给了你个工作,完成它!”
扎克无奈的摇摇头,开始认真思考了,毕竟,不能让这委托在委托人的面前,完成的太吸血鬼化了,“你有办法让那些员工离开么。”
“不行,一些员工住在这里。”
“有人知道午餐发生的事情么?”艾伦有共犯吗?有硬目击者吗?
“没有。”艾伦不耐烦的摇头,“我依然想给他点颜面,毕竟是跟着我们艾伦家工作了几十年的老人,我们的午餐,没人和人打扰。我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准备午餐后,让他自己辞职,放他走的。”
听起来真的是个悲剧了。
扎克却无可避免注意到了镜人那边。
消退的水银色镜面正在回归,星星点点的肤色正在从重新开始聚集成人形的镜人身体内翻出。
像什么呢?恩,像放在深远走廊的镜子里,从走廊最深处,走出了一个人。
扎克挑了眉,摸了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