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感受是那么的清晰。
所以,他就是李旦。
不,他原本就是李旦。
可怜的做了皇帝之后,被自己的母亲囚禁控制了半辈子,之后又被自己的儿子控制了半辈子的李旦。
他未来一切事情的分水岭,就在今日。
如果今日,他不做皇帝,那就没有以后未来堪称悲惨的遭遇了。
但他没法不做,因为武则天和裴炎会逼着他做。
他也必须做,因为只有做了皇帝,他才能掌握权力,才有挣扎的余地。
如果换做是灵视未开的他,或许会直接上前,登基称帝,苟着、隐忍下来积攒力量,然后联系内外,一举掀翻他母亲武则天的统治,正式做大唐的皇帝。
但现在,他明白,他不能直接做这个皇帝。
因为今日,他一旦迈出相王府,所有的一切,就都在他母亲武则天的掌控之中了。
武则天不会给他一丝机会。
那是武则天,陪同高宗李治执掌天下将近三十年的武则天,她对一切掌握,根本不是李旦能想象的。
所以,李旦眼下唯一的机会,唯一能用来做筹码为自己增加腾挪空间的。
只有现在。
只有现在他还没做皇帝,却即将做皇帝的这个时间窗口。
在这个时间窗口里。
他是整个大唐天下,最强大的人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李旦的思绪。
环佩叮当声中,身着浅绿色襦裙,身材丰腴,神色清丽的相王妃刘氏,出现在堂前。
刘氏走入当中,对着李旦福身,有些急切的抬头道:“殿下,可是圣旨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