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炎看着徐安,微微点头道:“请典事头前带路!”
“喏!”徐安松了口气,然后领路朝侧门而去。
裴炎立刻跟了上去。
他丝毫都没有看张虔勖和范云仙。
进入相王府,裴炎快步走入正堂,先对坐在主榻上的李旦躬身,然后上前,将两封圣旨放到了李旦身侧的桌案上,这才退回,沉沉拱手道:“殿下!”
李旦的目光落在两封圣旨上。
这两封圣旨,一封是李显的禅位诏书,一封是武后册立的懿旨。
有了这两封圣旨,李旦距离即皇帝位,也只有一步之遥。
但随即,李旦的目光就落在了原本放在桌案上的黑鞘横刀上。
他的心在这一刻却反而要更加沉重。
他转过身,看向裴炎道:“裴卿,孤还需要麻烦你再跑一趟。”
“殿下有什么吩咐,但讲无妨!”裴炎神色恭敬,心中却莫名地叹息一声。
从大殿之中,当武后说出三辞三让这句话时,裴炎就知道,李旦的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。
果然,来了。
李旦看着裴炎,说道:“国之大事,唯祀与戎,皇兄是父皇遗诏册立,祭祀太庙和天地登基即位的,所以,孤想,孤是不是可以先祭祀太庙和天地,然后举办登基大典?”
裴炎顿时愣住了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字:礼。
随即,裴炎回过神,神色凝重的躬身道:“殿下,祭祀太庙本就是殿下即位后、登基大典前需举行的仪式,但祭祀天地是在陛下登基之后或登基之时遣人祭告,没有在登基大典前就祭告天地的先例。”
李旦摇摇头,有些苦涩地说道:“裴相,孤问一句,你们今日废黜皇兄,究竟是先祭告太庙,还是先祭告天地的,还是什么都没有做?”
裴炎的呼吸顿了下来,脑海中一阵懵。
“另外,孤对礼法也有些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