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槊锋寒。
刀刃冷肃。
……
太庙之内,烛火燃烧。
李旦从袖中取出一份祭文,也不侧身,直接递给王德真。
王德真躬身接过,然后缓缓张开。
范云仙站在后侧供案右侧,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旦的那份祭文。
祭文是昨夜写的,但祭文的内容没人知道。
皇帝昨夜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,自己亲手写了这篇祭文,然后压在枕下,自己保管。
武后今日让范云仙来,就是要让他看好皇帝的祭文。
王德真目光快速地扫过祭文,随即侧身,半面对供案上的大唐历代先帝,半面对群臣道:“惟嗣圣元年二月初六,嗣皇帝旦祭曰:
子孙臣旦,资质普通,天性疏懒,本于雍州牧、相王之位虚耗岁月,然嗣圣元年二月初五,中书令裴炎持皇太后懿旨,欲立子孙臣为帝,臣多加追问,方知皇帝显已被废为庐陵王……”
太庙内外,群臣的呼吸顿时紧了起来。
今日就看皇帝如何祭祀太庙,向高宗皇帝,太宗皇帝和高祖皇帝禀奏李显被废之事。
谁能想到,李旦祭文开头,就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裴炎神色平静。
李旦的性格他这两日来摸的还算清楚,有礼有节,方略周正。
既然如此,李旦就不会轻易的让别人抓住自己的把柄,太庙祭祀时,更加不会故意遮掩。
“……臣以皇位乃父皇高宗皇帝传位皇帝显,故不敢承其位,然细问过后,方知其中有不得不为之情由,故请中书令裴炎禀奏皇太后,请皇帝显禅位诏书,子孙臣旦得禅位诏书,方入宫即位。”
王德真目光扫过殿外群臣,继续道:“于皇帝显被废之事,周日之内,子孙臣旦终于透彻其因,今日禀奏高宗皇帝,太宗皇帝,高祖皇帝及诸位先祖。”
殿外群臣忍不住微微抬头,他们想听李旦是怎么定论昨日的那场宫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