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点亮了烛火。
李旦迈步走向东侧衣架上挂着的衮龙袍,还有放着的白玉十二冕旒。
衣冠衣冠。
皇帝衣冠。
李旦右手轻轻扫过十二串珠玉,脑海中浮现出了他昨日一天内的所有事。
祭祀太庙,行登基大典,祭祀天地。
有文武百官叩首行礼,也有满城百姓伏身高呼。
有晨光铺道,有虹桥送福,有金鲤献瑞,有神晕绕身,也有鸾鸟齐飞。
李旦的登基祭天,几乎可以说是盛大到了极致。
可即便是如此,李旦还是不肯放过每一个机会。
大宴群臣时,他在百官面前亲食胙肉,独自享用上天福泽,又以皇帝之身,主导整个大宴顺序。
昨日是他的登基之日,他说举杯才能举杯,他说为大唐万年贺,难道还有人敢说不吗?
李旦右手轻轻在地冕冠之上写下两个字。
一个礼。
一个法。
礼字,他昨日做到了极致。
接下来,就是法的事情了。
皇帝,口含天宪,金口玉律,一言九鼎,君令如山。
这才是最正常的皇帝该有的权力。
李治即便是晚年身体艰难,但依旧是圣谕出,而天下俯首。
他不需要天子六玺,不需要鱼符金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