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之门。
一个莫名的意念直接烙印在梁桂生近乎停滞的思维中。
他“看”向那扇门。
那是广州城,但与他刚刚离开的广州又有所不同。
城墙更加破败,街头新军的巡逻队更加密集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一队穿着号衣的清兵押解着几名戴着重镣的囚犯游街,囚犯虽衣衫褴褛、遍体鳞伤,却昂首挺胸,高呼着“共和万岁”、“驱除鞑虏”!
周围百姓麻木或惊恐地围观,唯有几个角落,有年轻人偷偷抹泪,拳头紧握。
紧接着,画面切换至一片海外之地,报纸上醒目的大字标题是某种外文。
但他竟能理解其意:“远东革命党人广州起事失败,七十二烈士葬身黄花岗。”配图模糊,是燃烧的街道和模糊的尸体。
一些穿着西装或学生装的华人聚在一起,神情悲愤,有人捶胸顿足,有人则在慷慨激昂地演讲募捐。
光影流转,信息庞杂,如同走马观花。
梁桂生心中剧震。他明白,这些就是历史的关键节点,是未来即将发生或可能发生的真实!
他试图“走”近那个展现广州起义失败的漩涡,想看得更清楚,想知道具体时间、细节、是否有转机……
然而,一股无形的、浩瀚的力量推开了他。
那历史的影像始终如同镜花水月,可望而不可即。
他就像一个被隔绝在玻璃幕墙外的旁观者,能看见历史的洪流奔腾,却无法踏入其中改变一滴水花的轨迹。
见证者,而非干涉者?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
穿越而来,亲身卷入这血火纷争,难道最终仍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?
不!
一股不甘的火焰在灵魂深处燃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