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什么卖不卖?”陈镜波厉声打断,“识时务者为俊杰!从惠州七女湖举事到前些时日的新军,一次又一次举事,死了那么多人,都是无用。
朝廷虽然不行,烂船还有三斤钉,又有洋人支持,同盟会是成不了事。还是要看京城的袁蔚亭袁宫保十万北洋新军。
跟着孙大炮、黄克强他们只有死路一条!现在回头,正是时候。”
梁桂生眼中寒光一闪,杀意盈胸。
叛徒,永远是革命最致命的毒瘤,其心可诛!
他小心翼翼透过窗缝向内窥视,只见一个一身长袍马褂的身影正背着窗户,在对另外三个人训话。
屋角,几个原本堆放米粮的麻袋被扯开,露出里面用油纸包裹、码放整齐的子弹盒和几支用稻草掩盖的长枪。
弹药还在,但清军随时可能到来。
不能再等了。
梁桂生悄然后退几步,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,运足腕力,朝着余东雄所在方向屈指一弹!
“啪”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几乎在石子落地的同时!
“砰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黄昏的宁静。
子弹呼啸而至,穿过窗户,精准地钻入了背对窗口的陈镜波后心!
陈镜波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,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回头,却只能发出一声模糊的“呃……”,随即向前扑倒,重重砸在散落的子弹盒上,鲜血迅速蔓延开来。
“有刺客——”
“陈大哥!”
屋内的另外三名叛徒大惊失色,慌乱地拔枪或寻找掩体。
几乎在陈镜波中枪的同一时间,梁桂生已撞开后窗,合身滚入屋内。他手中紧握着那柄勃朗宁m1900,目光冷冽如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