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侯爷的脸色会忽然变得这么难看,想来换作是他,估摸着也得要气得吐血。
酒气萦绕的雅间内,文安心里胆战心惊的。
又听到侯爷淡淡冷声的一声出去,叫文安连滚带爬的赶紧退到门后,就怕被殃及到了自己。
暖暖纱灯在敞开的窗户下微微轻颤,夜风在高楼处吹来,纱帘晃动,时不时拂过小案一角,又落在放在角落里的熏炉上。
沈肆低头看着掌心里静静躺着的耳坠,高大颀长的身躯后背躬起来,雅白的宽袍被纱灯映照出一层朦胧,自来规整又体面的人,此刻浑身颓冷。
他叹息一声。
期待与她的再次相见。
接着撑着小桌起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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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头容春欢欢喜喜的拿着当了的银子回来,季含漪看着容春带回来的银子,拿在手里点了点。
一共只有三百多两,季含漪觉得微微可惜。
那两件簪子是季含漪当初给母亲买的,但是母亲不肯要,给出去又偷偷塞回给了她,她便留着自己用了。
容春站在旁边看着季含漪点银子,又说起了碰到了文安的事情。
季含漪听到碰到文安,心里头微微顿了顿,抬头看向容春问:“亲手给了么?”
容春便忙点头:“亲手给了的。”
季含漪知晓文安是沈肆身边长随,给他也是放心的。
只是在这一刻心里有些怅怅然。
她又深吸一口气,明日就要走了,已经不适合想这些了,又叫容春也去收拾收拾,她这会儿起身一起去陪着母亲用晚膳。
本来今夜外祖母打算摆一桌宴席的,但是季含漪觉得不用大费周章,再有今日早些休息,明日才好早些赶路。
她自己也知晓自己这回走的有些急,但在她看来,自己与母亲在这里多住一日,心里终究也是觉得不好受。
顾氏难得的下了床榻,身上穿戴得整齐,发丝梳好,还戴了几件简单的首饰,脸上难得有些气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