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听到这里,已经听明白了,皇上大抵真的会觉得沈肆娶了自己会不够忠心,便用了这样的法子,既对付了太后外戚,又拿捏住沈肆的把柄,还逼着老首辅回乡,沈家的门生故旧,失去了一半。
季含漪开始回想之前,或许从皇上第一次试探她开始,就已经在猜疑沈家了。
帝王心果真从来如此,再忠心的臣子都无法信任,连扶持自己的老师都无法完全信任,还要拿捏把柄。
她有些心寒,对这样的皇帝心寒。
她又问沈肆:“那夫君现在回怎么做?”
“原来的信件被换走了,还能想法子换回来么?”
沈肆笑了下:“原来的信件在皇上手上,换不了的。”
又给了季含漪一个安慰的眼神:“让皇上得到满意的结果就是。”
“正好这些日我可以休息休息,我也乐得清闲。”
季含漪听沈肆这般说,又看沈肆漫不经心的眉眼,好似当真不在意,好似当真不放在心上。
她忽然问:“沈家现在是不是要做孤臣了?”
沈肆有些诧异季含漪会忽然问出这句话来,轻轻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:“做孤臣就是孤家寡人了,不出事还好,一出事,墙倒众人推,沈家必然不可能做孤臣的。”
季含漪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偏颇了,就如沈肆上回与她说的那些一样,什么样的皇帝,便有什么样的臣子。
面前又传来沈肆有些疲倦的声音:“含漪,睡一会儿吧。”
季含漪这才想起沈肆昨夜几乎应该都没怎么睡,忙也点头,安安心心的埋在沈肆的怀里陪着他一起睡。
接下来的几日里,风平浪静,只是沈府里偶尔会有锦衣卫过来找沈肆说话。
沈肆虽说没有动作,但外头的动静,沈家却是依旧知道的清清楚楚。
那些厌恶世家的清流都是沈肆这一边的人,即便沈肆没有动作,自然有人有动作,更何况沈肆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,提前安排好了局势造势,提早见了几位老臣。
先是都察院俭督御史上奏,永清侯府的案宗完整,证据确凿,意思是没有构陷。
俭督御史这一上奏,其余观望的也便纷纷附和。
接着这些日京城里也忽然多了些关于永清侯府案子的议论,多是说永清侯府作恶多端,是因为太后过问朝政才敢这么无恶不作,又提起了之前扬州官员给太后行贿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