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兰茹这个太子妃她本来从来没有满意过,是皇祖母硬塞给他的。
若是能够摆脱,他心里也松一口气。
并且他现在对程家如母后一样,对程家厌恶至极。
不止是厌恶,他是憎恶,程家上下,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人,他一想到自己将来的皇后会是程兰茹那般性情,便也是憎恶的厉害。
但他知道,现在定然不是动手的时候,要等一切平静了来。
他走到母后身边,压低了声音:“这件事母后先放一放,舅舅出事,我更不宜纳良娣,儿臣心里也有数。”
皇后听太子这话,便知道太子与自己始终是一心的,太子的心里始终也是向着沈家的,这也算是她唯一一些慰藉了。
皇后含泪点头,让太子现在去沈家。
太子这才起身转身往外走去。
他走去外面,看着外面渐渐下起的大雪,母后刚才的话直到现在还停留在他的心上。
太子做的越久,心里的忐忑就越多。
他站了站,压下心里的万千思绪,踏进风雪里。
季含漪是在戌正的时候醒来的,其实中途她反复醒了好几回,她反复的做梦,反复梦见与沈肆自小到大的点点滴滴。
她更总梦见小时候呆在沈肆书房偷偷看沈肆的那一幕,每每她在梦境中看得出神的时候,心里就会格外的发慌,然后从梦境里惊醒。
惊醒的时候,眼前便会模模糊糊,眼里便会发潮,总要问一遍皇上那头有没有传消息过来。
但方嬷嬷总要来劝她多睡一会儿,她明明不想睡,但醒不了一会儿就又睡了。
原因方嬷嬷是清楚的,那药里头加了安神的,便是想让季含漪不忧虑的多睡。
只是季含漪睡的并不安稳,在戌正的时候又醒了过来。
第一句话依旧是问皇上那头有没有孩子的消息。
方嬷嬷根本不知道这话怎么答,皇后下午也没来看过,她倒是也听说皇后下午也去找过皇上,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。
好在这时候皇后恰好过来了,她忙起身让开去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