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里也很难过。”
江玄听着季含漪的声音,微微侧头的时候,就看到季含漪颤动的眉眼,上头隐隐有些水光闪烁。
他确实明白季含漪的心情,他虽说面上没有季含漪这么情绪外露,但心里一样并不好受。
母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在宫内哭了一下午,今日也特意嘱咐他,好好来看外祖到底病得如何了。
江玄沉默几瞬,又道:“舅母若是这两日能够抽空,也进宫看看母后吧。”
季含漪为难:“外祖说过两日就要走了,要回江陵去。”
江玄皱眉:“外祖病的这般重,竟然还要回江陵?”
季含漪沙哑道:“我劝过公公,只是没有劝住,公公说回江陵是落叶归根。”
“待会儿殿下若是能劝一劝公公,便劝劝吧。”
太子抿抿唇,点了点头。
到了沈老太太那里,老太太现在倒是没有在长明灯前敲木鱼,难得有些精神的坐在罗汉榻上和几个姑娘说话。
崔氏正在侍奉老太太吃药,沈素仪正给沈老太太剥荔子。
这荔子是从岭南运来的,并没有多少,季含漪其实是喜欢吃荔子的,但老太太也喜欢,便大部分送到沈老太太这里来,其余院子都按例分下去。
老太太享受了一辈子,不管什么东西,好的总是往她这里来,但这会儿老太太脸上也依旧愁眉苦脸。
见到季含漪和太子进来,便连忙询问太子:“钧哥儿有消息了么?”
太子还是斟酌了一下:“有了些消息,外祖母不必太忧心。”
沈老太太听了太子的话,脸色稍稍好些,又红了眼眶叹息:“殿下,一定要找到钧哥儿啊……”
“那是阿肆的孩子……”
江玄过去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点点头:“外祖母放心,孤一直都很上心。”
说着又询问起老太太的身子来。
沈老太太还没说话,沈素仪便接了话道:“祖母最近的身子还没有好起来,胃口也不怎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