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太子提议旌裱你贞节牌坊,但人的贪欲无穷,你没有能傍身的靠山,孩子也不是你自己的,你当不长沈家主母的,或许某一天你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个角落里,那时候可没人同情你。”
“也不会有人对你手下留情的。”
季含漪听着沈肆的这些话,听得阵阵心凉胆寒,以至于后背都生了一股凉意。
是的,沈肆说的没错,季含漪明白自己潜意识里其实是知道沈肆还活着,知道他还在,知道自己不会真的被逼到那样孤身一人的艰难境地。
也是因为知道老太爷也并没有病重,且向来支持她。
所以她下意识的会将自己处在一个并不糟糕的境地去想事情。
但在大伯那一家所看的和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他们在老太爷尚在的时候都能迫不及待的动心思,老太爷若是真的不在,他们就更会迫不及待了。
自己到时候就是他们的眼中钉,说不定真让自己出事,对他们来说也并不难。
后宅的那些阴私手段还少么,自己再怎么防,又怎么能防住那么多人。
季含漪抬头问沈肆:“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沈肆看季含漪好似有点后悔,低声道:“也还好,只是觉得你即便立了那字据,也并不会起太大的作用。”
“大伯一家即便说了不会继承沈家祖产,可要是沈家没人能继承了呢?你只要过继了沈家孩子,你的命运就难说了。”
“其实,那个字据并不起太大的作用,也保护不了你什么。”
“你若是真的独自一人,你最应该做的是将这件事扩大,大到甚至连累到沈文清,或则整个大伯一家都受到处置。”
“你对别人仁慈,别人可不一定这样对你。”
季含漪有点失落:“我果然还是不能事事做的好。”
“我那时候也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么多,我只觉得有了字据,他们便没理由觊觎了,现在想来,我还是天真,还要让夫君为我担心。”
沈肆见不得季含漪失落的模样,他与她说这些并不是要指责季含漪什么,况且季含漪做的其实并不算大错。
相反,季含漪已经做的极好了。
换一个人未在必能有季含漪今日处置的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