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的!”薇拉在心里疯狂咆哮,“吐得那么狼狈,干嘛突然说这么帅的话!要命了!”
伊尔大叔蹲在不远处的一具马尸旁,没有理会这边的粉红泡泡。
他手里拿着短刀,拨弄着马匹腹部的一处巨大创口。
“殿下,您过来看看这个。”伊尔大叔站起身,冲罗德招了招手。
罗德深吸两口气,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“这马怎么了?”罗德强忍着恶心,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匹拉车的驮马已经被开膛破肚,但奇怪的是,马后腿内侧和腹部最肥厚的几块肉,被利落的手法割走了,只留下森森白骨。
“杀人越货,还顺手割肉?”罗德皱起眉头。
伊尔大叔从马尸旁边的泥地里拔出一根羽箭。
箭杆是用粗糙的白桦木削成的,箭羽杂乱,箭头是劣质的生铁,打磨得很不平整。
“看着像霜狼部落干的。”伊尔大叔把羽箭递给罗德。
“霜狼部落?那是什么人?”罗德接过羽箭,在手里掂了量。
“西北边荒原上的蛮族。”伊尔大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“那帮人茹毛饮血,常年在边境游荡。他们打劫商队,不仅抢钱抢货,对于带不走的牲畜,他们会割下身上最方便取用、最肥美的肉带走当口粮。这手法,错不了。”
薇拉走过来,看着那根羽箭,眉头拧紧。
“这帮蛮族经常袭扰卡林迪亚的边境城镇。”薇拉语气疑惑,“不过,他们平时都在西北边活动,和我们银月森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怎么会突然跑到咱们这地界来劫道?”
罗德把羽箭扔在地上,冷笑一声。
“这还用问吗?因为咱们这边热闹啊。”
官道上,尘土飞扬。
一队又一队满载货物的商队马车,正排着长龙,络绎不绝地朝着银月森林的方向赶去。马车夫挥舞着鞭子,护卫的佣兵骑着马在两旁巡逻。
尽管就在距离官道不到百米的地方,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。那些残破的马车和刺目的血迹,只要稍微偏过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但那些商队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