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发火。她三百年来很少发火。但她的眼神慢慢变冷了,冷得像深冬银月森林里那条被冰封住的小溪。
“我怎么觉得,你就是本着这个副作用去的。”
罗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胡说!你这是冤枉好人!”他赶紧举起三根手指,声音拔高了八度,
“我发誓,我纯粹是从领地发展的角度出发!半点私心都没有!你看我这眼神,真诚不真诚!”
塞琳娜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那眼神,跟当初在王都地牢里,第一次看见我胸口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罗德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那次……那次是意外。”
“哪次是意外?在地牢里看我是意外,在审判庭给我种草莓是意外,在树屋里把我按在床上也是意外。”塞琳娜掰着手指头数,
“你这辈子,全是意外。”
罗德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。
塞琳娜往前走了半步。她比罗德矮了小半个头,但罗德硬是觉得她这会儿比自己高了两米。
“罗德。”
“在在在。”
“你老实告诉我。”塞琳娜的声音极其温柔,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,“你天天嘴上说什么利益最大化,什么大局为重。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开始盘算,怎么把这位女爵大人也收进你那个螺旋桨编队里了?”
“绝对没有!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我以我的人格担保!”
塞琳娜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。
“你的人格……”她拖长了声音,“在帝都有售价吗?我怕我担保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