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顿了两秒。
“继续努力。”
说完,她直接坐回石头上,把酒杯搁在旁边,站起身朝着罗德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恼怒。
“你这人真是……我都跟你学坏了。”拉文德咬着后槽牙,“平时在调查室,我说话从来都是一板一眼、有理有据。今天这几句片汤话说出来,我自己都觉得恶心。”
她拢了拢制服的领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得养伤。你们接着喝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罗德笑呵呵地看着她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火光之外。
他正准备转身回去继续吹牛,忽然感觉有人凑近了。
一壶麦酒的瓶口探了过来,精准地对准了他手里的空杯子,咕嘟咕嘟地往里倒。
罗德抬头一看。
桑德拉站在他右边,一头红发在火光里烧得格外耀眼。她手里拎着酒壶,脸上挂着十二分的谄媚笑容,胸口故意挺得高高的。
“殿下辛苦了~”桑德拉声音嗲得能拉出丝来,“特意来给弟弟您斟杯酒,您可别嫌弃。”
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阿黛拉低着头站着,两只手绞着裙角,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眼神根本不敢往罗德身上看。
罗德端着被倒满的酒杯,看看桑德拉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贴上去的架势,又看看后面缩成鹌鹑的阿黛拉。
“你俩这是……?”
白天那场爆炸把整座山坳炸成了人间炼狱。断肢、残尸、焦黑的大坑。阿黛拉和桑德拉在不远处的工地上亲眼目睹了全程。
她们是劫匪出身。此前骗了罗德八百金币,虽然被抓回来罚做苦力,但一直觉得这小子人不坏,最多就是个嘴贱手欠的花花公子。
可今天那一声巨响之后,她们对罗德的认知彻底碎了重建。
这男人对敌人下手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一百多条人命,说没就没了,手段之残忍闻所未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