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可。”拉文德面不改色地回答,手里的刀叉却已经把盘子里的肉清掉了三分之一。
塞琳娜从旁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个古朴的细颈酒瓶。
她倒了一小杯,搁在拉文德面前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塞琳娜微笑着,“正宗的精灵冰酒。一般人可喝不到。”
拉文德看着那杯清澈泛着淡蓝色的酒液,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。
她想起了什么。
王都南城那个脏兮兮的酒行。地窖里那几个被塞在木桶里、手脚绑着麻绳的精灵少女。罗德割破手掌逼死人贩子的场面。
“那天在酒行地窖里救出来的那几个孩子,后来怎么样了?”拉文德端起酒杯,看着塞琳娜。
“过得很好。”塞琳娜在对面坐下,语气温和,“有两个现在在面包房帮工,还有一个学了裁缝。都是活泼开朗的好姑娘。”
拉文德点点头,把那杯冰酒送到唇边。
入口的瞬间,一股带着霜橘寒气的清冽直接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这才是真正的精灵冰酒。冷冽、甘醇,回味里带着淡淡的花果香,像含了一块冬日里的冰糖。
她又喝了一口。
午饭之后,塞琳娜领着拉文德在营地里转了一圈。
贝蒂的面包房。黛西的裁缝铺。卡拉那冒着黑烟的铁匠铺。
拉文德从头到尾保持着调查员的克制,步子稳,表情淡,问话简洁。偶尔点点头,偶尔拿出小本子记两笔。看着就像一个标准的公务考察流程。
下午,艾莉亚主动请缨当向导,带拉文德去后山采蘑菇。
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放松地在林子里散步。没有案卷,没有勾心斗角。
“女爵姐姐,这边!跟我来!”艾莉亚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,金发在阳光下一晃一晃。
拉文德跟在后面,左肩的伤让她不太方便弯腰。但她还是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从落叶底下扒拉出几朵伞盖鲜艳的蘑菇。
紫红色的伞盖,表面布满白色斑点。长得确实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