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哥哥走了。家里就剩我一个孩子了。父亲说,家族的荣耀不能断,总得有人扛起来。”
阳光从窗口移开了一点,光柱里的面粉微尘慢慢沉了下去。
“那——”
艾莉亚坐在面包房角落的矮凳上,捧着半个面包啃着。她歪着头,碧绿的眼睛满是天真。
“等你哥哥回来了,你不就可以开开心心开面包店了吗?”
拉文德揉面的手停了。
塞琳娜的手猛地伸过去,死死捂住了艾莉亚的嘴。
三百年的阅历让她在听到“后来哥哥走了”那一刻就明白了。走了,不是离开,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拉文德看着面团上自己右手留下的指印,过了好一会儿,扯出一个苦笑。
“他回不来了。牺牲了。”
艾莉亚被捂着嘴,眼睛瞪得圆滚滚的。
塞琳娜松开手,轻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拉文德摇摇头,重新开始揉面团。
“很久了。不用在意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傍晚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拉文德正蹲在养鸡场的栅栏旁,手里捏着一把碎麦麸,往几只扑棱着翅膀的野鸡跟前撒。
一只肥硕的母鸡歪着脑袋看了她两秒,果断地冲上来,一口啄在她的指尖上。
“嘶——”
拉文德缩回手,甩了甩被啄红的手指,瞪着那只趾高气扬的鸡。
她蹲在那儿,看着鸡群在夕阳下扑腾来扑腾去,看着精灵姑娘们提着藤篮从小路上走过,看着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。